训练馆的门刚被推开,高亭宇就扯下湿透的毛巾,头也不hth回地冲向街角那家老北京炸酱面馆。身后教练气喘吁吁地追出来,手里还攥着营养师刚发来的餐单,嗓子都喊劈了:“别吃了!今天碳水已经超了!”
可高亭宇脚步没停,甚至加快了两步,推开店门时带起一阵风,直接对老板喊:“十碗!老样子,面多酱少,加黄瓜丝。”店里原本嘈杂的食客瞬间安静,有人偷偷拿手机拍,还有人小声嘀咕:“这谁啊?奥运冠军吧?”
他坐下后没顾上擦汗,筷子已经搅开了第一碗面。酱色油亮,面条筋道,他吃得快却不狼狈,一口接一口,像在完成某种仪式。第二碗端上来时,教练终于追到桌边,手按在桌上,语气又急又无奈:“你刚做完高强度冲刺,胃受得了吗?”高亭宇抬头,嘴角沾着点酱,咧嘴一笑:“饿得能吞下一头牛。”
其实这不算稀奇。熟悉他的人都知道,高亭宇的“饭量”和他在冰场上一样——快、狠、准。短道速滑讲究爆发力,训练消耗极大,普通人跑两圈就腿软,他一天能练六七组起跑,每组几十次反复冲刺。体能消耗大,胃口自然跟着涨。但十碗?还是刚练完?连面馆老板都忍不住问:“要不要先歇会儿再吃?”
他摆摆手,第三碗已经见底。汗水顺着下巴滴进碗里,他也不管,只专注对付眼前的面。旁边一桌大学生模样的年轻人看得目瞪口呆,其中一个小声说:“我吃一碗都撑,他这是把我们全宿舍的饭量都扛了。”没人笑,因为谁都看得出,这不是逞强,而是身体真需要——那种被极限训练掏空后,必须立刻填满的本能。
教练最终叹了口气,拉了把椅子坐下,掏出手机给队医发消息:“他又要吃十碗炸酱面……对,刚练完。”手指悬在发送键上停了两秒,又补了一句:“算了,随他吧,反正明天早上五点他还得起来测乳酸。”

高亭宇吃到第七碗时速度慢了下来,但没停。他靠在椅背上,眼神放空,像是在回味,又像是在积蓄下一轮训练的能量。窗外天色渐暗,训练馆的灯还亮着,冰面等着他明天再来征服。而此刻,他的战场在这张油腻的小木桌上,武器是一双筷子,敌人是饥饿本身。
最后一碗吃完,他摸了摸肚子,满足地打了个嗝。老板笑着问:“明天还来不?”他点头:“来,不过可能只吃八碗。”教练翻了个白眼,小声嘟囔:“上次你说‘只吃八碗’,结果吃了九碗半。”
走出面馆,夜风吹过来,高亭宇裹紧外套,步伐轻快。普通人吃完这一顿怕是要躺平到第二天,他却像充了电,背影笔直地走向宿舍楼——那里有冰敷袋、蛋白粉,还有凌晨四点半的闹钟。你说他疯吗?可正是这种“疯”,才让他在0.01秒的差距里,一次次滑出中国速度。
只是下次训练完,教练是不是该提前把面馆的门锁了?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