鲍春来坐在那张油腻腻的塑料圆桌边，手指在菜单上划得比他当年杀球还快——没翻两页就抬头对服务员说：“这个、这个、还有那个海鲜拼盘，都来一份。”
我们几个同学刚掏出手机计算器分摊人均，他顺手又加了瓶年份起泡酒，语气轻松得像在点矿泉水。邻桌打麻将的大爷都停了手，眯眼瞅他袖口露出的表带反光。
其实他穿得挺普通，灰色连帽衫配运动裤，脚上还是双旧跑鞋，但点菜时那种“不用看价格”的松弛感，跟我们反复确认“酸菜鱼能不能点半份”形成诡异对比。
最绝的是他中途起身接了个电话，回来顺手把桌上没动过的果盘推给邻座小孩，转身又让服务员上了份新切好的芒果——理由是“刚才那盘颜色不够黄”。我们默默把原本想加的牛肉干咽回喉咙里。
结账时他扫码付款的动作快得像发后场高远球，全程没问总价，也没提AA。我们盯着他手机屏幕一闪而过的支付成功界面，隐约看见四位数后面还跟着个零。
走出店门他才笑着解释：“平时训练餐吃得淡，出来就想吃点痛快的。”可我们记得清清楚楚，他下午三点还在社交平台发了条动态：晨跑十公里，空腹称重，体脂率9.2%。
所以问题来了——这顿饭的钱，到底是他一天的伙食标准，还是我们hth.com一个月的生活费？
